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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3章 山海之注视

"千年,万年,十万年。”

如果说守丘的长生大道是因为强大而得以长久生存,那么这逆行之道则有些因长生而强大的味道。

“普通的长生,定然做不到这种活得越久远就越强横的地步。但炼身一线,游于时光长河之中,却是截然不同了。”李凡看向天外,仿佛窥见了自己身处的时光长河,种种领悟如浪花涌上心头。

周遭气息起伏不定。

等李凡清醒过来之际,他感到自己对于长河的适应性更进一步了。这一次,并非是通过时空锚点等外物,而是李凡本身更加适应在时光长河中生存了。正如鱼得水,鸟飞于天。涉足本无法触及的禁区后,身融其中。

“这下子就算锚点尽失,逆行舟毁,我也能勉强独自在长河中挣扎一段时间,不至于瞬间就被长河动荡给摧毁了。”

这对于李凡而言无疑是一颗大大的定心丸。现在的他对于一切“外物”都保持着极低的信任度,也不能怪他多疑。毕竟就连“还真”都能失效,又有什么能够确保永远有用呢?只有靠自己,纯粹的自己。

思绪回到了这玄音神通之上。“玄音深藏于轩辕一族血脉之内,应该是轩辕宏通过自己与后代间的血脉联系达成传讯。”“不单单可跨越可能性,更可穿过悠悠万年时光。”只是,这玄音的源头究竟来自何处、何时呢?

李凡再度侧耳倾听。宛如渺渺天外的声响越发清晰。他仿佛身体飞腾而起,一路沿着声音飘出了玄黄界,离开了至暗星海,跨过了高墙,跳出了原初可能性,来到了尘世之外直面山海。

原本在尘世间可观察到的滔滔时光长河顿时为之一空,消失不见。以这种视角下观摩,山海仿佛本身就拥有时光凝固的属性。无论是万载之前还是亿载之后,都在山海之中。这是种难以言说的奇妙体验,虽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违背常识,但李凡知道他所知、所经历乃至所听说过的过去、现在、未来的种种一切全都在山海中凝固。

“道湮之劫波及所有时间段。”“一切时间节点上所有存在都在劫难逃。原来如此。”

宛若处在绝对理智状态下,李凡冷静思考着甚至忘记了自己来此的原因。待他心中解惑之后,又一个疑问自然而然涌现。“那么山海之外究竟代表着什么呢?”“那寓言中所记载于山海时光之末骤然而现的【星】又是何物?”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凡思绪中牵涉之物。原本平静而凝固的山海竟猛然间活了过来一般,李凡甚至可以清晰感应到从自身周遭无处不在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心中大惊,果断中止了自己沿着声音飘向山海某处的行为。刹那间返回现实之中。李凡抬头望天,惊魂不定地观察许久。足足小半天之后,心中那强烈至极的危机感方才缓缓消退。“好在我习惯了幻亦真加持自身哪怕如今是简略版也起了救命大用。”要知道现在还真处在沉睡、失效状态下。

这次绝对算得上死里逃生了。即使经历了三道相融的危机他也没有想到山海的“感官”竟然如此敏锐。“应该不至于如此啊?”李凡顿时眉头紧锁。

这并非是他第一次直面山海,但几乎能肯定之前对于他这个蝼蚁般存在山海绝对没有这么敏感。“看来我之前的预感没错。”经历三道相融之后哪怕被还真扭转他在山海之中也变得跟一般意义上的存在不同了。隐于尘世还好若是妄出山海恐怕随时都要面对山海之审视就像刚刚所经历的那样。

但山海之威他一时却想不到什么好的应对之法。“还好没有贸然登临仙境而是以仙傀仙阵代之否则当真有性命之忧。”李凡神色阴沉。自恢复记忆以来可谓举步维艰时刻担心时光长河的反噬又要提防山海之注视这让已经习惯了之前【还真】在手时肆意妄为的他感到了强烈的束缚。

不过形势比人强无论是时光长河还是山海都不是他能与之抗衡的存在只能暂且低下头做人。“慢慢来吧。”李凡叹了口气先做到能在时光长河中彻底稳固再说。思绪再度聚焦于玄音。回忆着刚刚于山海中所见。“声音的来源似乎是更久远的过去?不过应该仍然处在我们这段时空之中而并非永寂虚界之外。”

“难道玄天王也在试图横渡虚界前往过去救世他已经有如此实力了?”“还有与其说这玄音是他想要传递什么信息更像是留下一处标记指引后来者前去。难道……”

一个念头霎时间涌上李凡心头:“他已经陨落不成?否则按常理来讲不会这般执着而又稳定的横跨时光长河发出玄音联通。”李凡思绪良久最终还是微微摇头选择将玄音屏蔽就算此猜测属实他也绝不会因好奇而去的。

玄天王的实力都葬身彼处想必他李凡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现在没有还真庇佑的情况下更不会以身犯险。“或许日后等我实力足够能在山海间闲庭信步时会去一探究竟吧。”李凡心中如此想道。缓缓将画卷收起并没有随手收藏而是镇压在玄黄天地之根空间中。

“第二件事也已经了结接下来……黑天医、邪苏白。”

当所需要面临的对象从山海这般的庞然大物变为这等超脱强者时似乎一切也都是那么轻松了。起码山海让现在的李凡根本生不出抵抗甚至周旋的想法只想着仓皇而逃。

而黑天医、邪苏白却是至少能思索一番对策。这两个超脱强者对于整个至暗星海而言都无异于定时炸弹只要苏白、天医二人迈出高墙炸弹就会被瞬间引爆。将玄黄视作自身锚点根基的李凡定然要早早彻底杜绝此风险。

通过之前对玄黄天尊记忆的搜索李凡大致锁定了现在的时间节点天法界还没有被彻底毁灭处在大战之后休养生息时期。“天医不知是否已经发动了天魂转生之术而苏白却是还没有诞生。”“不过也都快了。”

李凡思忖良久决定还是先见一见当前时间节点的传法。玄天王后人轩辕拓万仙盟作为生力军参与了太元界大战新法修士跟仙道十宗之间的关系相较于原时空缓和了许多尤其是新法修士在死战时表现出来的强大战力更是直接吸引了不少古法修士转修而十宗此刻注意力基本都在开拓太元界以及附近星空之上无暇顾万仙盟所以万仙盟愈发野蛮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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